場景一轉,靈堂里臉色蒼白的少女一個個向來悼念的親朋好友答謝。
鄰居叔叔阿姨,父親母親的好友們招呼上門來的大人,班主任帶著全班都來參加葬禮。
一年到頭都沒見到過幾次的校長也來了,遞給少女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這是全校老師和同學們的心意,要堅強,要代替已經死去的親人好好看著這個世界。
時間線飛快的拉動著,經歷過的一幕幕一一出現在她眼前。
「東東,你水性那麼好要不要去水族館打工?我幫你介紹?絕對正規省級水族館!」
「看,是東東,我艹這魚尾巴也太漂亮了吧,這身材,愛了愛了……」
「你說我們買票進來東東能不能有提成?要是有,每個星期天我都來!」
「東東下班了嗎?我們等你去吃夜宵。」
東東……東東……
男男女女你推我,我推你,大家嘻嘻哈哈勾肩搭背消失在街角的轉彎。
東珠帶著笑容看著消失的畫面。
她是不幸的,但她又是幸運的,一路走來,幼時有父母疼愛,父母離她而去後,她身邊也從來不缺慈愛的長輩,有愛的同伴。
一直以來她都被身邊的人溫柔以待。
熟悉的哭聲從背後而來,東珠轉過頭發現又是靈堂,不過這次躺在那裡的是她自己。
依舊是灰黑色的畫面,長輩夥伴們的雙眼卻紅得灼眼,哭聲此起彼伏,這裡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也有已經陌生的。
「那水才多深,東東水性這麼好這麼可能溺水,我不信,這讓我怎麼信?」
「我也不信,是不是東東在跟我們鬧著玩?」
「好了,你們冷靜點。」
「東東是不是假死?休克?」
「醫院出的死亡證明,都沒有腦電波了,怎麼休克?」
「嗚——我不管,我不信!」
東珠在一大群人里里外外幾個來回,微微嘆息,她要是能告訴她們一聲就好了。
心裡這麼想著,眼前就出現了變化,明媚午後的學校操場,熟悉的臉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我去,這是在做夢?我還是第一次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夢。」
「我也是……」
「情況有些詭異啊?怎麼做夢整得跟拉群群聊一樣?」
陸陸續續出現的人震驚,警惕,害怕,嘰嘰喳喳一陣之後終於看到了旁邊的陌生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