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帶心上人離開,理所當然。」
「是嗎?」蕭承坐回寶座,沒了前半晌的好心情,任誰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陰鷙,「昭昭,是這樣嗎?」
黎昭抽回小臂,「齊小將軍自重。」
齊容與攏眉看向變臉的少女,落空的大手慢慢成拳,咯咯作響,可還是柔聲道:「跟我出宮。」
黎昭坐著不動,「我是來陪伴陛下變昏君的,任重道遠,小將軍別礙事了。」
御案前的青衫笑了,無聲的笑,身體微微後仰,不痛快,也痛快。
誰能勸動一個下了決定的倔強少女?齊容與知黎昭有苦衷,也知自己要按捺住,不可意氣用事,可看著黎昭逞強,自己再難做到泰然自若。
他離開時,背影融入午陽,甲冑銀質發亮,眸卻暗淡。
黎昭在御書房熬到未時,終於等來一撥閣臣商議重要朝事,閒雜人等需迴避。
當著閣臣的面,黎昭曲膝欠身,轉頭向外走去,卻聽到一聲淡幽幽的「叮囑」。
「還有一整日,明日未時前,徹底做了斷,別再發生今日的糾纏。」
黎昭腳步未停,隨宮人離開御書房,無心欣賞沿途的鳥語花香,漠然地走出宮門,來到馬廄,正要跨上侯府馬車,腰肢一緊,被突然逼近的青年抱進車廂。
和齊容與已是熟識的侯府車夫撓撓頭,走遠了些。
帘子垂下的一瞬,齊容與抱住黎昭,撲倒在小榻上,捏住她掙扎的雙手,高舉過頭頂。
黎昭不停扭動,頭一次領教齊容與的火氣,她別開臉,眼尾和鼻尖暈染開紅霞。
齊容與站在榻邊,曲起一條腿壓住黎昭,剛扣住她的下巴,忽聽少女一笑。
他冷著俊臉撐起上半身,像一匹受傷急需要安慰的孤狼。
黎昭推開他,坐起身,拔下硌到後腦勺的發釵,任一頭青絲垂下,隨後拉低領口,一副任君採擷的架勢。
破罐子破摔。
如同上兩次。
可這一次,齊容與沒有避開,一把拉低她已經很低的領口,吻上她漂亮的肩頸,大手撫在她的背上,引得女子陣陣戰慄。
他冰冷著一雙眼,忍著疼惜帶來的反噬,對她施以懲戒,在那滑嫩的肌膚上留下一抹抹齒痕。
少女的溫香侵蝕著薄怒難消的青年,兩人一同倒在小榻上。
黎昭仰頭呆呆望著車頂,蔽體的衣裙越來越褶皺,也越發鬆散,她抓住榻上的織花毯子,強忍淚意,抑制住委屈,不想顯得矯情。
面對齊容與,她不該委屈的。
可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感受到少女身體的劇烈抖動,齊容與停了下來,徹底被心疼反噬。
他抱起黎昭,無聲無息為她整理衣裙,又抓住黎昭的手,使勁兒摑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