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自傭兵打進北城,打跑前朝皇帝,宮門被破,宮中王公貴族幾多離散,宮人不計其數,宮中御廚亦是逃得逃,死的死。
僥倖活下來的,總擔心哪天皇上又坐上金鑾殿,那他們這些擅自逃出宮門的人自是難道一死。為了避禍,大都隱姓埋名。也有膽子大的,直接找了新主子。
謝載功自是以為阿笙是前者,這才對外隱瞞師父的名諱。
阿笙忙搖頭,動筆寫字,替師父解釋,「沒有。我師父未曾對我有任何限制。我是在家鄉同我師父學的廚藝。小的來自南方一個小地方,並不出名,想來老先生應當是沒有聽說過的。」
小地方?
能看一眼文章,依樣畫瓢,便能製作出這般地道的棗花酥,擁有這樣的手藝,怎麼可能當真出自一個小地方?
謝載功擺擺手,他以開玩笑的語氣道:「不見得,不見得。實不相瞞,早年我也曾走南闖北過,去過不少地方。你且說說,你家鄉何處?」
原來這位老先生的經歷這般豐富啊。
也是,從老先生的做派當中,確實多少窺出老先生身份不低。
興許老先生當真聽說過符城,嘗過師父的手藝也不一定?
阿笙在紙上寫,一筆一划地下。
瞧見紙上的「府城」兩個字,謝載功很是意外,「符城?你的家鄉在符城?」
便是韓管家亦是面露驚訝。
可真是巧了。
二少剛從符城那邊回來,沒想到,轉個身的功夫,老爺便遇見了這位符城來的少年。
阿笙眼睛一亮,「老先生聽說過我的家鄉?」
謝載功笑呵呵地道,「我可不止是聽說過,我的一個兒子,近日便是剛從符城回來。」
第162章 許下諾言
呀!
這般巧?
沒想到老先生的兒子竟去過符城,且剛從符城回來。
不知道老先生的兒子在符城待了多長時間,從事什麼工作,長慶樓每日迎來送往的,興許他見過老先生的公子也不一定呢!
「敢問令公子……」
「老爺,雪停了!」
「太好了!雪可算是停了。」
阿笙好奇老先生的兒子在符城待了多長時間,叫什麼名字,興許貴公子來長慶樓吃過飯,或者是喝過酒也不一定呢。
阿笙比劃到一半,忽聽老先生的兩名護衛驚呼了幾聲。
阿笙抬起頭,朝亭子外頭看過去。
果然,先前還飄飄灑灑,瞧著會下挺長時間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便是風也在不知不中已然轉小。
「老爺,既是風雪停了,我們便先回去吧。」
韓管家躬身,低聲地道。
否則回頭風雪若是大起來,便會像方才這樣,又被困在這亭子裡。天寒地凍的,身子容易凍出問題來。
「不急。」
謝載功抬了抬手,他轉過頭,看著阿笙,「小兄弟,方才你要同我說什麼?」
謝載功見阿笙方才分明比劃著名什麼,只是田文、田武一驚呼,小兄弟便停住了比劃,這才出聲問道。
阿笙一愣,心裡頭有些驚訝,連他自己都險些忘了,沒想到老先生竟然留意到了,還特意問了他。
阿笙笑了笑,擺擺手,表示沒什麼。
復又低頭在紙上寫,「等會兒興許風雪又會大了,您還是儘快回去吧。」
老人家可凍不得,容易生病。
這冬天的,坐亭子裡頭,確實凍人,見風雪停了,謝載功確有想離開之意。
他並未急著起身,而是同阿笙道謝道:「今日多謝你的棗花酥了。」
見狀,韓管家也忙向阿笙道謝,他語帶懊惱地道,「是了,只顧著夸小兄弟手藝好,倒是忘了向小兄弟致謝了。」
田文、田武則雙手作揖,以表謝意。
阿笙連連擺手,比劃著名,「不客氣的。」
不過是隨手做的而已,也不值幾個錢。
田文收拾石凳上的毯子,田武幫著一塊給收拾進布袋裡。
一行人準備離開亭子,韓管家阿笙仍舊坐在亭子裡,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不由地出聲問道:「小兄弟你還不走麼?」
阿笙從布袋當中取出部分的傘,彎起唇,意思是,他帶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