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吟涓似是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那午飯呢？」
「明天中午我要回來一趟，」祁樾說，「到時候一起吃。」
怎麼還要中午回來？許吟涓問道：「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祁樾：「回來放點文件。」
畢竟是他的公事，許吟涓沒細問，「那我明天給你訂餐，你想吃什麼？」
祁樾大咧咧地嘆了口氣，「我可挑食的很。」
「那你把忌口的告訴我？」許吟涓說，「要不你把合口味的餐廳告訴我也行。」
祁樾：「我記得某人剛來公司的時候還說聚餐不帶我，怎麼現在對我這麼周到？」
他不是都把她看透了嗎？怎麼還明知故問？
許吟涓嘴上不想服軟：「你要是不喜歡周到的話，我再換回去就行。」
他側身靠在牆上，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看她，「喜歡啊，怎麼可能不喜歡？」
許吟涓抬眼，下一秒視線和他在空中交匯。
眼波流轉間她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來訂，」祁樾說，「你有這時間不如好好想想辦法，怎麼才能跟你暗戀對象多吃幾頓飯。」
第一次沒否認的事兒錯過時機之後就再也沒辦法找補了，他已經默認了她暗戀對象就是他，這樣一來他就把她事先定好的計劃都打亂了。
許吟涓覺得他感情經驗真的很豐富，可以輕而易舉改變事態的發展方向，頓覺有點喪氣，悶悶地回了句：「知道了。」
然後低下頭把地上的袋子拿到了流理台上。
祁樾被她忽然的冷落搞得有點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還是哪裡做錯了。
他遲疑地問道：「你幹嘛呢？」
她聽到聲音後轉過頭看他，只見他依然還是那副慵懶隨意的樣子站在那裡。
許吟涓抿唇，「你為什麼說我暗戀你？」
說出來好讓她也取取經，免得跟個愛情白痴一樣追人還要又問網際網路又問朋友的。
「……」祁樾聽她這樣說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是他今天得到了太多縱容所以太放肆了嗎？她帶有質問的語氣像是在否認這件事，她此刻的表情也像是在劃清界限一樣令他開始不安。
許吟涓：「這麼有經驗不打算教教我嗎？」
「……」
她轉過頭跟泄憤一樣把袋子裡的東西一個個往外取，語言也不受大腦控制開始繼續輸出：「我只知道誰要暗殺我，根本發現不了誰暗戀我，你有這個技能也別吝嗇，我可以付費收聽。」
忽然有種莫名的失落感湧上來。
如果以後祁樾和別人在一起了，她覺得她肯定不可能再像六年前那樣坦然堅決的快刀斬亂麻了。
因為現在連胡思亂想他愛情經驗豐富，她都能設想出一萬種失去他的可能而變得神經質起來。
「十七。」
祁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旁邊，輕聲說道。
這是第二次聽到了。
許吟涓被這倆字嚇了一跳，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卻不敢往旁邊看。
祁樾靠在台沿上看她，「你在吃醋嗎？」
許吟涓立刻否認：「我沒有。」
說完她繼續著手裡的動作，試圖掩蓋心裡的慌亂。
祁樾置若罔聞，繼續追問：「為什麼吃醋？」
為什麼為什麼？她哪知道為什麼？
自從上次醉了那麼一次之後她整個人都神經了，本來這些年都好好的，刻意也好無意也罷反正她很少會再想起他了。
結果現在，全部都亂七八糟了。
她甚至有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只是他一個眼神一句話她就覺得自己很想哭。
跟瘋了一樣。
許吟涓很想甩攤子走人，但是她又捨不得對他發泄自己的負面情緒，所以只是繃著嘴角說了句：「不知道。」
祁樾按住她忙來忙去的胳膊，「我不是說了嗎？我只被某個酒鬼小姐抱過。」
他知道她是個太過於有自己想法的人，只要她不是心甘情願那麼他做再多也是錯誤答案。
如果不想重蹈覆轍他現在只能指引她走進他的世界。
讓他可以被她依賴被她需要。
他以前曾覺得愛情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反正沒有人比他更喜歡她，她總有一天會感受得到。
事實證明，他錯了。
人的感情一念之間就可能兩級反轉，只自以為的進攻是不能夠的。
所以即使現在察覺出她對他出現了不一樣，他還是不敢逼得太緊，因為稍有一點差池她就可能重新和他一刀兩斷。
他知道，她絕對有這種不拖泥帶水的本事。
所以這次，他把主動權放到她手上。
不急，多久他都可以跟她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