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我越發得試一試了！」秦子衿坐直身子，目光直直地穿過屏風上的紗，盯著書局掌柜，「是金子在哪都發光，我的字好，我肯定能賣出去！」
「哼，我倒要看看有我在，你如何在這京城賣書！」書局掌柜說完還不解恨，往前垮了一步，似乎打算穿過這屏風直接與秦子衿對峙，只可惜，他一步連地都沒有落下，因為大山一把拽住他的腰帶，將他整個人都舉了起來。
大山先前是舉缸的大力士，如今雖然傷了一隻手，但舉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還是易如反掌。
「老實點！」秦子衿也起了身，只是還站在屏風後，「不想被丟出去就老實點。」
書局掌柜著實害怕了，連忙求饒：「小兄弟，咱們做買賣的都是和氣生財，沒必要，真沒必要！」
秦子衿淡漠地說：「先前你坑我的那些，我也不與你追究了，以後咱們塵歸塵，土歸土，別再來往，你若是敢暗中給我使絆子，別怪我不客氣。」
「不敢，不敢。」書局掌柜說。
秦子衿這才說：「放了吧，大山你看著他回去！」
大山將人放下，推搡著出了門。
待他一走，冬鳳忙問秦子衿，「那現下怎麼辦？」
秦子衿眯眼看了看窗外，道：「也不止他一家書局，這裡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走，我們換家書局瞧瞧。」
秦子衿帶著冬鳳都出了門，歡喜還在發愣。
她剛聽到了什麼？經歷了什麼？
秦姑娘不僅女扮男裝，還抄書賣錢！
而且似乎還賣得挺好！
這怎麼可能呢？學堂里的先生不都嫌棄她的字丑嗎？那麼丑的字也能抄書賣錢？都是哪些怪人在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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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馮家商行
「就是這了。」秦子衿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店，微微皺眉，好端端的，這店怎麼招牌都摘了？
秦子衿想起先前和祁承翎一起買書匣的店鋪似乎也是一處書局，便帶著冬鳳和歡喜過來瞧瞧，走到店外，才注意到這店鋪的招牌被摘了，若不是這家店的風格比較有特色，秦子衿險些以為自己記錯了路。
「進去看看吧。」秦子衿率先進了店，才發現店裡已經基本搬空，店掌柜抱著一摞書從樓上下來，瞧見幾人，面露笑容，「幾位客官要什麼？」
「您這是……」秦子衿抬手指指四周。
店掌柜陪笑著說：「這店馬上要關門了，所有東西都賤賣，故此空了不少。小公子是要買書還是要買筆墨，我樓上倉庫還有些，可以給您找，您放心，絕對便宜。」
「您這做的好好的，幹嘛不做了啊。」秦子衿問著，目光打量著四周。
「嗨，這店也不是我的，我只是東家雇的掌柜罷了，如今東家要回老家去，這店他要賣了換銀兩，所以提早叫我收拾出來。」店掌柜見秦子衿似乎無意買東西，便不再催著她看東西，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回答秦子衿的話，倒也不著急打發他們走。
秦子衿看了一眼店掌柜，上一次買東西的時候便瞧出來了，這位店掌柜性子好，十分有耐心，所以才特意過來，卻想不到這店就要關門了。
「您也要跟著一起離開京城？」秦子衿又問。
「我？」店掌柜笑，「哪能啊，我妻兒老小都在京城，走不遠咯。」
「那您為何不把這店盤下來，自個兒做呢？」秦子衿說著指指四周，「您這鋪子，處處透著雅致，以後不能作為書局，實則是可惜了。」
店掌柜停下手裡的活看了一眼秦子衿，這還是唯一一個，進屋不可惜他這一屋子的貨物而是可惜這些門窗雕花的。
這店他經營了近十年，這些門窗雕花一類都是一年年改，一年年修才換出來的，說起來確實比那些貨物更叫他捨不得。
可是捨不得又能如何呢？
「小公子說笑，我不過是個幫人看店的下人，平日賺些銀兩勉強夠養家餬口罷了，哪裡有餘錢能盤下這店。」店掌柜邊說邊搖頭。
秦子衿忽然起了興致，問到：「你家東家打算多少錢賣這鋪子？」
「小公子想買？」店掌柜立馬看向秦子衿，瞧他身上的打扮倒是一般，卻跟著兩個丫鬟，想來也不是一般人家。
「呵呵，一時是生了這樣的想法，」秦子衿笑著說，「只是尚不知我買不買得起。」
「這間鋪子倒也不算貴，畢竟東家著急出手，兩千兩便夠了。」店掌柜說。
兩千兩買一處這麼大的鋪子確實不算貴，但秦子衿默默盤了下自己手頭的錢，呵呵，還真拿不出這麼多銀兩來。
但這麼好的鋪子，又是這樣的好機會，秦子衿一時有些捨不得。
秦父以後終歸是要進京的，到時候也會賣了潁川的田宅鋪子到京城來買，早買晚買都是買，何不趁此機會買一處自己喜歡的呢？
秦子衿這般想著朝店掌柜拱手一拜，「還請您給您東家帶個話，這鋪子可否為我留三日，我去想法子集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