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謝其山就不一樣了。
Bob感到苦惱,因為謝其山本身就是一顆樹,像樹一樣忠誠可靠的朋友,但是性格也像木頭。
他從來沒有見過比謝其山更加保守的男性朋友。
他曾經非常熱衷於給謝其山介紹各種女生作為約會對象,儘管謝其山全部拒絕,從來沒有去約過會,但Bob仍然對這件事保持著極大的熱情。
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cp竟在眼前。
Bob甚至開始幻想,將來Annabella和謝其山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這比他自己生了都要令他興奮。
大概是個漂亮的小寶寶,像Xie一樣英俊,或者像Annabella一樣活潑。
天哪,Bob越想越激動,恨不得立刻拉著謝其山掉轉車頭,他真的希望能看到兩人原地結婚。
Bob興奮地看向謝其山,大聲地要求:
「Xie,你們生個孩子吧!」
謝其山的臉色窘迫地發燙,他壓抑住心裡莫名的情緒,恢復成嚴肅的監護人狀態:
「Bob。」
Bob滿懷期待地看向他。
然而那道聲音冷酷無情:「這個月的零花錢除了必要的支出,全部扣光。」
Bob不敢置信地睜大藍眼睛,37℃的嘴竟然說出這麼冰冷無情的話。
他最後耷拉著眼皮,委屈地坐好。
其實Bob以前也給謝其山亂拉紅線,怎麼偏偏這次反應這麼大。
難道他很討厭Annabella。
第19章 難說話他們已經是情侶了嗎?
表情晦暗不明的謝其山,和失去零花錢內心哭唧唧的Bob,兩人所在的車內氣壓很低。
Bob拿餘光偷偷瞟了眼謝其山,關於他是否討厭Annabella這個問題,Bob選擇閉嘴,沒有問出口,因為他不想再被扣掉另一個月的零花錢。
他想,Xie似乎不願意過多地談及關於梁今禾的話題。
釀酒廠坐落在距離瑪妮莊園三公里以外的格塞維爾島,開車約莫二十分鐘就到了。
熹微的陽光如同碎金般灑落在這座坐落在小島上的釀酒廠。紅瓦屋頂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牆壁由大塊的灰色石塊砌成,縫隙間偶有幾株不知名的小草探出頭來。
幾座釀造車間逐漸熱鬧起來,新的一天的釀造工作剛剛開始。
橡木桶整齊地堆放在倉庫里,幽幽地散發著屬於木材與果香沉澱出的醇厚氣息。
梁今禾在幾天前宣布,瑪妮莊園將參加即將到來的季度品酒會。
事實上,瑪妮莊園運營的葡萄園和釀酒廠都屬於中等規模,而且在梁今禾沒有來到這裡之前,員工們都認為這家莊園的老闆毫無雄心壯志,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老闆,只知道老闆是一位姓梁的外國人。
列治文冰酒協會在業內頗具盛名,由其舉辦的季度品酒會一定程度上也是當地的一大盛事,一個中等規模的由外國人經營的莊園,幾乎很難得到品酒會的入場機會。
機會代表著忙碌,但員工們反而熱情高漲。
因為梁今禾接手經營後,在有限的預算範圍內給每個人的工資提高了10%。
如果瑪妮莊園能在列治文冰酒協會占有一席之地,那麼員工們的工資將再上一個台階。
釀酒廠有專門的釀造試驗間,Bob的工作地點就在這裡。
幾台小型的發酵罐整齊擺放,旁邊的工作檯上,堆滿了各種數據記錄表格和實驗筆記,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不同釀造參數下的實驗結果與觀察心得。根據筆記,Bob和其他工作人員不斷調整著發酵時間、酵母種類、橡木桶陳釀方式等變量。
Bob工作時,謝其山便在旁邊的房間進行日常訓練,比如拳擊、射擊等。
剛剛來到釀酒廠時,Bob看見滿屋子完備的設施,帶有高精度電子感應技術的射擊靶位、高質量的隔音耳塞和護目鏡、還有標準的拳擊擂台,驚得下巴都掉了。
那時他並沒有察覺到梁今禾對謝其山的心思。
他甚至以為梁今禾是愛屋及烏,為了留下他這位偉大的釀酒師,才為他身邊的謝其山準備了這麼多專業訓練器具。
儘管他跟著庫尼斯先生學習釀酒的功底並不深厚,他也並沒有成為庫尼斯那樣偉大的釀酒師,但梁今禾的確下了血本。
尤其是那台從德國進口的高精度射擊模擬器,價格高達數十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