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写完最后一笔,泰安帝将狼毫放在笔搁上,接过旁边一个内监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原地的薛怀光,见少年依旧一副恭谨模样,没有半点焦躁不耐的痕迹,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这次回去,你父亲身体可好?朕也有许久没有见到南陌侯了。”
一辆马车停下,车门打开,身穿猞猁皮大氅的李晗下了马车,他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着那雄伟大气的建筑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这微笑几乎无法掩盖他内心的阴霾,因为李晗很清楚,自己在这里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他心里想着,如果未来有一天,自己能够拥有这里就好了。
“小哭包,都疼哭了,还说没事?嗯?”李凤吉有些好笑地用手指轻轻一刮西素心的鼻梁,安慰道:“心儿太小了,刚才破了处子膜,里头不免有了损伤,凤吉哥哥要是继续做下去,心儿的小屄说不定会被弄坏的,要躺在床上养伤养很久,所以今天就这样吧,咱们来日方长,等心儿养好了,本王再把今日的份儿补上,好不好?”
“当然了,本王会一直对心儿很好的。”李凤吉笑着说道,他的嘴角平日里往往总是噙着一丝笑色,这让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或者比较随意,不是很认真的样子,也显得一双漂亮的凤目反而更像是桃花眼,在掩藏了真实情绪的同时,也给人以多情的感觉,但此刻李凤吉眼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是泛着单纯的笑意,他摸着西素心的头发,许诺一般地说道:“只要心儿一直这么乖,本王就会永远都对心儿这么好。”
就在李晗与中年内监说话的时候,薛怀光正在一边看着泰安帝泼墨挥毫,一边自己在一旁研墨,如果是当初真正在这个年龄段的薛怀光,或许就算知道帝王的权柄是相当大的,但是年纪轻轻、成长于远离帝都的幽州的少年薛怀光,终究还是不可能完全明白‘皇权’二字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毕竟仅仅凭着想象和臆测,没有亲身体验过,一个少年永远不会真正了解某些事情,哪怕是薛氏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也不例外,但经历过世事沧桑的薛怀光,对这一切自然就有着透彻的了解,薛怀光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上去从容甚至有些和蔼的中年人有着可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力量,哪怕对方此刻并不曾展露出丝毫慑人的压力,但举手投足之间的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的自信,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势,自己平生只在后来同样成为帝王的李凤吉身上见到过。
李晗心思微动,当下就想要看看能不能接触一番,搭上什么关系,就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哦,不知是哪位或者哪几位大人?”
李晗闻言,微微一怔,除了御书房之外,东暖阁一般也是泰安帝批阅奏折、接见朝臣的地方,能在这里侍驾的朝臣,自然不可能是普通臣子,必然身份非凡,也不知道是朝中哪位大人?
“哦?这就是福气了,人呐,年纪渐渐大了,有什么都不如有一个好身体。”
中年内监对李晗点点头,淡淡说道:“这倒不巧,陛下正在东暖阁,有朝臣侍驾,国公爷想要见陛下的话,还得等一等,而且也未必就能见到陛下。”
此时,大昭皇宫。
泰安帝说着,摆摆手,走到书案后坐下,示意内监给薛怀光搬一把椅子,道:“坐,不要拘谨,虽是君臣,但论起来也是翁婿,都是一家人,私下里倒也不必过于讲究那些君臣规矩。”
薛怀光闻言,从容微笑道:“劳陛下惦记,父亲身子骨一向硬朗,平时早晚都要练功,饭量也不减当年。”
薛怀光见泰安帝发了话,便在椅子上坐了,有着世家子的得体和一丝少年人的率真:“陛下既如此说,您要是不嫌烦,以后臣便常来给您请安。”
这是大实话,李晗虽然是泰安帝的儿子,但因为那不光彩的身世,李晗自然得不到和其他皇子一样的待遇,即便是御前请安,李晗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泰安帝的。
泰安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薛怀光身上,稍作审视,仿佛是在从中挖掘某些熟悉的痕迹,片刻,才颔首道:“这次你回幽州在你父亲麾下效命,击杀蛮族,朕看了奏报,你年纪轻轻竟是颇有将才,有些你父亲年轻时的影子,这很好。”
西素心明亮的泪眸望着神色温柔的李凤吉,他似是怔了怔,眼里就多了几分感激之色,他虽然年纪小,但毕竟已经嫁了人,懂得闺房之事,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男子要有多么大的克制力才会放弃身下的软玉温香,李凤吉能做到这一步,对他的疼爱可见一斑,西素心咬住唇瓣,将脸蛋儿埋进李凤吉怀里,下身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些,他小声的问道:“凤吉哥哥对心儿真好……哥哥,你会永远都对心儿这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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