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吉眸子漆黑,隐隐闪动着深邃的光芒,笑道:“人生苦短,不过是及时行乐罢了。”
李建元眉头微扬,他睁开眼,直起身躯,掀开车帘看向车窗外,这会儿道路两旁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不见了车水马龙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盎然的绿意,那些街面上的各种噪杂声统统都消失不见,一切闹市中特有的喧嚣仿佛都无影无踪,一股草木的清新气息涌入车内,同时微风抚过树林的“沙沙”响动以及鸟鸣声也传入了耳朵,马车行驶在这种绿意莹莹、野趣生动的自然环境中,令人只觉得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隐隐传来马蹄声,李建元闻声侧过脸,下意识看去,就见后面一行约莫十数人正骑马而来,当先的是一个英俊得令人惊讶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正介于少年与青年的过渡阶段,李建元原本平静的眼神顿时一动,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四弟,晋王李凤吉。
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子,后来又下了一局棋,中午李凤吉招待李康汶吃了饭,席间又喝了几壶酒,李康汶有了几分酒意,饭后便由带来的侍卫护送他回郡王府,李凤吉也没有多留,稍后,就离开了这处水榭。
李康汶走过去,在李凤吉的软榻旁边从容坐下,道:“四弟好雅兴,左拥右抱,令人羡慕。”
李康汶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不过一想到李凤吉的性子,就又觉得对方有这样一番言论倒也并不奇怪,但此时他又想起已嫁了人的赵封真,心中不由得抑郁难当,赵封真既是嫁入侯府,便轻易不会出门,他曾多次想办法趁赵封真出府之际,悄悄看一眼佳人,感觉对方似乎过得还好,心中略略放心之余,又苦涩不已,然而事到如今,即便以他郡王之尊,也不可能夺得心上人,府里虽有貌美高贵的王妃,且怀了子嗣,却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这心中的苦闷实是无人可以倾诉。
此时正值街面人流往来的高峰时段,街道上的交通并不十分通畅,显得有些堵塞。
“二哥若有什么烦心事,不如与本王说说,本王虽然不大会开解别人,但至少会是一个合格的倾诉对象。”李凤吉笑吟吟地清理着棋盘,分拣棋子,准备下一局。
李康汶声音温润澄澈,很有辨识度,平日里眉梢眼角都透着若有若无的洒脱磊荡,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容貌,但也丰逸俊雅,十分吸引眼球,只是眼下,他却眉宇间隐隐萦绕着一丝郁气,与从前不同。
李康汶犹豫了一下,忽然自嘲地一笑,捏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吹着茶水冒出的热气,摇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两个同床异梦的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发生……你二嫂乃是户部尚书之女,大家闺秀,样样都是好的,只是婚后朝夕相处,面对的问题却不少,尤其自从她有孕,性子更是有些古怪,本王每每这么一想,就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儿,头疼得紧。”
马车平稳行驶,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建元忽然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
李康汶默默无言,心里一股子东西汹涌而出,那滋味也是复杂到了十分。
李建元旁边的位置跪坐着一名穿着青色劲装的三十多岁模样的男子,比起李建元的闲适随意,男子则是正襟危坐,全程保持安静,望着车窗外,偶尔看向李建元,似乎是在确认对方是否有什么需要,显然担任的是亲卫一类的角色。
兄弟二人坐在一起闲聊,稍后,棋盘摆好,双方各自执棋,李康汶与李凤吉也算是棋友了,有时候就会聚在一起对弈几局,主要是两人的棋艺差不太多,没有很明显的差距,这样对弈起来才最有意思,不至于出现一边倒的情况,那就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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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吉见李康汶进来,便姿态亲近地招了招手,嘴角勾起一丝灿烂的笑容,语气很随意地笑道:“二哥来了,快坐。”说着就对那捶腿的侍儿道:“叫人去烧水,把本王新得的茶泡上。”又吩咐给他喂点心的丫鬟:“取本王的棋来。”
李凤吉一听,就笑了起来,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标准的矜持而优雅的皇族少年,连笑起来都仪态不减,甚至嘴角都勾得恰到好处,道:“所以本王其实从来都不想要成亲,至少就个人的意愿而言,的确如此……只不过婚姻大事岂可儿戏,生而为人,又哪里能事事如意。”他说着,笑吟吟一摊手:“不然以本王的性子,只要享受美人在怀的快乐就可以了,谁愿意娶亲生子那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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