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黎川願意為他出具諒解書還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本以為黎川不會願意再見到他。
要打個電話嗎……
舌尖舔過犬齒,方冉懷緊張地點開黎川微信,打了幾個字又刪除,最後鬼使神差點進他的朋友圈。
奇怪。
他突然看不見黎川的朋友圈內容,那句「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也沒有了,只剩下一條短短的橫線。
什麼意思?
盯著屏幕研究半晌都沒得出結論,最後索性一個電話打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這又是什麼意思?
方冉懷舉著手機擰著眉,一臉疑惑杵在原地。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有近五十個未接來電。
這些電話都是來自同一個號碼。
心萊療養院。
不好的預感瞬間填滿心底,方冉懷突然連回撥的勇氣都沒有,邁開腿就往療養院的方向走。
嗡嗡——
突然,手機響起。
還是同樣的號碼。方冉懷心臟猛跳,整個人天旋地轉。
「你確定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
病房內,陸時宴守在門口,有些擔憂地看著行動還不太利索的人。
黎川正在給自己套外套,他堅持不要任何人的幫忙,因此穿外套的過程就顯得尤其漫長。
「不用。」他瞟了一眼陸時宴,「家裡的事,你去不方便。」
「但你現在身邊不能沒人。」
「黎錦言還能吃了我不成?」
「以前不會,現在說不定。」陸時宴憂鬱的眼神隱藏在反光鏡片之後,「你現在很虛弱。」
「又死不了。」黎川輕描淡寫帶過話題,側身看向姚燁,「反正你現在也沒工作,當我私人助理吧,我給你開工資。」
姚燁顯然有些受寵若驚,夾雜著七分感動:「老闆……」
黎川拒絕了和他對視,順手把身份證仍過去:「先去買票吧,最快一班高鐵。」
黎川並沒有被批准出院,他剛從昏迷中醒來,再怎麼也要緩幾天才能恢復身體機能,但奈何事情都疊在一起,他只能稍作休息就要接著上路。
三人在發車前幾分鐘才趕上高鐵,黎川腰側的傷口還沒拆線,陸時宴跟在旁邊提心弔膽,生怕還沒養好的傷口又崩了,隔半小時就要撩開他衣服檢查一次。
其實這些行為在他們之間不算奇怪,畢竟這麼多年的朋友,加上黎川一直把陸時宴當作可以依靠的大哥,他多照顧黎川一點本就無可厚非。
可今天陸時宴就是覺得怎麼都不對勁,腦海里一直盤旋方冉懷說過的話。
喜歡……?
對他來說,這個詞語太過於幼稚。
黎川說得沒錯,他是商人,只看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