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青年生得俊美至極,桃花眼似笑非笑,風流倜儻,心中暗暗點頭——配得上他家城隍。
葉蓬舟忍不住偷笑,看逢雪一眼,逢雪扭過臉,耳根泛紅,「什麼相公不相公,一個狹促鬼罷了。」
青年走到小貓面前,拿出彩紙剪刀,剪出一頂小小鳳翅兜鍪,一面赤紅披風,背後插著幾枝小旗。
很快,小貓就有了自己的一身行頭,有模有樣,威風凜凜,宛若戲台上威武雄壯的武生。
「小貓第一次出門當夜遊神,自然該置辦身行頭。」他笑著給小貓戴上兜鍪,拿出面銅鏡,「狸兒神,你好威風啊。」
小貓驚喜地看著銅鏡,晃了晃腦袋,頭頂兜鍪上的紅纓也晃動,甩了甩尾巴,身後掛著的披風飛揚。
它驚喜道:「小貓好威風!和天上的神將一樣威風。」
有了一身行頭,小貓的腳步都穩重許多,跟在土地公公後,優雅地走出了院子。
逢雪彎了彎嘴角,留在廟中,拿起土地婆婆遞來的冊子,與葉蓬舟一同翻看。
邊看邊問:「這幾年,平陽縣有妖魔作祟的事嗎?」
土地婆婆想了想,搖頭,「平陽距明月寺近,寺里香火鼎盛,法師們修為精深,就是有妖怪傷人,惡鬼回魂,也會被法師們超度。」
葉蓬舟跳到神案上,拿起冷掉的山芋,剝皮邊啃邊笑說:「不會吧,一個妖魔鬼怪都沒有?我就好奇了,人死以後,無常勾魂,判官索命,把魂魄押送到陰間,你們這邊又沒無常又沒判官的,死了人魂去哪兒?」
(′з(′ω`*)輕(灬 ε灬)吻(ω)最(* ̄3 ̄)╭甜(ε)∫羽( -_-)ε`*)毛(*≧з)(ε≦*)整(*  ̄3)(ε ̄ *)理(ˊˋ*)「大人有所不知,每戶人家死人後,便有寺里的高僧法師舉辦法事,直接超度亡魂,不用無常前去勾魂。」
葉蓬舟「哦」了聲,「法事?不便宜吧。」
土地婆婆道:「有貴的,也有便宜的。貴的直接請寺里高僧,一連舉辦七七四十九日法會,將亡魂超度到彼岸,先祖能保佑子孫家業興隆,一世富貴,飛黃騰達。至於普通人家,請普通的師傅,停靈七日,舉辦七日法會,先祖也就讓子孫安安康康,無災無病。」
逢雪蹙了下眉,「七日法會也不便宜吧?那再窮一些的人家呢?」
「再次一等,只能請最末等的小僧,唱一日一夜,把人超度了也就超度了,想討個祖先的庇佑,那自是別想了,把人送走就好。」
「但是……若不願意做法事呢?總有人不願意白掏這筆錢,也有人家貧窮,置辦棺木就不容易,哪有什麼餘力大辦喪事?」
「城隍不知,若不將人好生安葬,死者會回來作祟,鬧得家宅不寧。」土地婆婆低眉順眼,說起幾樁舊事。
一樁是前兩年,平陽縣來了一位員外。
周老爺宦海沉浮多年後,攜家人衣錦還鄉,回到故里養老。
住了沒多久,家中一位老者過世。
要辦白事時,家裡來了位乞丐討食。
周家便給了他一頓飽飯。乞丐吃完飯,告訴他們平陽有辦法事,請法師超度亡魂的習俗。若是不請人做法,讓老太爺魂魄安息,只怕家宅難寧,必有禍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