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夫似你這般大的時候,早就定了親了。」
「師父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啊,你跟師娘,那是,打小一邊兒長大的,那能一樣麼?整個軍營誰有你這福氣?」
「嚯!能耐了,還敢頂嘴。」
「沒沒沒,哪能跟您頂嘴啊,」裴成遠說著挪遠一步,「實話實說罷了。」
「哎,你個臭小子!」倪老將軍伸手,一腦瓜子就拍了上去,「罷了,老夫聽說,老嚴的女兒,如今成了你義姐?」
「……嗯。」裴成遠囫圇應著,師父面前也沒能果斷否了,抽了水囊咕咚咕咚灌起來。
「不能夠啊,」倪將軍疑惑道,「你皇姑母怎麼沒直接要你娶了她?」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第64章 交朋友
路過的將士瞧過來, 裴成遠一抹嘴巴瞪回去。
倪長歌伸手一拍他:「臭小子。」
裴成遠被這一巴掌拍得又嗆了一聲,不由辯駁:「師父你別為老不尊啊!」
「呦,怎麼跟為師說話的?」倪長歌又抬手。
躲了一道出去, 裴成遠丟了水囊:「徒弟去訓練了!」
「你回來!」
「都等著本將呢!」裴成遠揚聲,「我現在身份不同了,當以身作則。」
「臭小子……」倪長歌聳著肩膀看人跑得老遠, 哼了哼, 罷了他瞧了瞧天色, 「變天了, 哎。」
「將軍!」有小將過來,「都準備好了,明日啟程?」
「嗯。」倪長歌回首瞧了一眼自己小半生待著的地界。
「將軍, 末將有個問題。」
「說。」
「將軍此次回京述職後, 是不打算回來了麼?」
倪長歌瞧他一眼,一拍他胳膊:「怎麼?我不回來,北大營就不在了麼?你什麼表情?」
「末將只是……」
「只是怕裴成遠當不起這將軍?」
「末將不敢。」
「呵。須知老夫也曾是少年將軍。」
小將抬眼,抬手:「是!末將領命!」
嚴之瑤那日從太后寢宮出來後, 這幾日瞧見其他姑娘都有些不自在。
當然也不單單是她,那些曾說了她與少爺的也都自己迴避著, 唯有戚清婷仍是笑眯眯與她一起, 二人也是不提那日的事情, 每天分享著這別院的美食, 偶爾坐在一起說說無關痛癢的話。
嚴之瑤打小身邊就沒什么女孩子, 更是說不上朋友相處。
論起來除了父兄, 她與嬸娘相處的時候最多了, 只是嬸娘不是同齡人, 倒像是半個乳母, 所以現在日日對著戚清婷的熱情,她有時也是顯得無措。
這日戚清婷一大清早就帶著婢女過來敲門。
「妹妹這是?」嚴之瑤打量她手裡提的東西。
「我看嚴姐姐並不喜歡賞花,也不愛絲竹丹青,倒是成日裡對著本字帖研究,我左右無事,便就陪姐姐一起吧?」
她不請自來,一進屋子就指使了婢女將一張小桌擺好,就擺在她的桌案邊上。
接著她樂呵呵地回首:「怎麼樣?!」
露華眼睜睜瞧著這個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小姐布置好一切,竟然還反過來像是要與小姐商量似的,這不先斬後奏麼?
嚴之瑤也是被這一番操作驚住了,一時間竟然想不出什麼藉口說不。
「那……好吧。」
「姐姐用的什麼字帖?可否借我瞧瞧?」
字帖麼?說起來,這字帖好像還是前邊南山寺的和尚所贈。
裴成遠與這個和尚還很熟,似乎是叫——空行。
「嚴姐姐?」
「哦,好。」嚴之瑤回神,將字帖遞給她。
「天哪,這字帖實在是神奇。」戚清婷湊近了,嘩啦啦翻著,「我還是頭一次看見這般細緻的字帖呢!」
「神奇?」這遣詞倒是意外,嚴之瑤問,「哪裡神奇了?」
「這每一筆畫的邊上還有走筆的步驟呢,做這字帖的人,就差沒把跟著我寫四個字刻在上邊了吧,」戚清婷道,「不過這字帖寫出來終歸是差了點意思,很容易局限了個人的筆鋒的,而且……」
「而且什麼?」嚴之瑤問。
戚清婷又翻了一遍:「總覺得,這字不適合女孩子練啊,行筆太硬朗了。」
這一點倒是真的。這本字帖的字乾淨利落,沒有簪花小楷的娟秀,不過少爺說是空行大師送她的,大師的字,自然是與時下女子們練的不同。
她日日對著這本字帖,沒多想過什麼,此時聽著戚清婷的說法,才笑了笑:「是嗎,但我練習慣了,覺得挺好的。」
罷了,她補道:「而且,妹妹有所不知,我的字很難看的,不像妹妹是打小練著的,因而實在說不上什麼局限筆鋒,我能寫出筆鋒,那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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