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會。
江在寒動作熟練,直線快,轉彎緩,節奏張弛有度,英姿颯爽,簡直像場表演。
小馬駒牽過來的時候,江在寒遠遠看見了,也返回來。
「江老師你真的……」符確心情複雜,語無倫次了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江在寒你,符確心道,真是個寶藏。
「哥你太厲害了!教我教我教我!」
符確:「不是說好我教你嗎?」
「不要你了,我哥更厲害。」
「小小年紀如此勢利……」
符確嘆氣。
但符確不要面子。
他轉身和程之煦並排仰起頭看江在寒:「江老師,教我教我教我。」
第38章
程之煦手小, 熱乎軟綿,抓著江在寒的三根手指搖晃:「我親愛的哥哥!」
符確也跟著做,抓住江在寒另一隻手:「我親愛的江老師!」
像個流氓。
「你這個廚子, 根本就不是我哥的學生,別套近乎!」
「世風日下世態炎涼!昨天那頓雞塊大蝦排骨藕湯餵狗肚子裡了!」
「哥, 他罵我們。」
「江老師明鑑, 我只是在罵某隻小白眼狼。」
江在寒明鑑不了,輕輕笑了一下, 抽出手跟牽馬過來的人打招呼。
「嘿,我記得你!」大鬍子看見江在寒, 驚喜地跑來握手, 「好久沒來了, 江在寒。」
「你好,Gerald。」江在寒微笑道,「是很久了。」
符確奇道:「你們認識?」
「是啊, 」Gerald欣然道,「江從前常來我們這邊玩。」
「是。」江在寒應道,「我第一次騎馬是Gerald教的。」
「然後這小子練了兩個禮拜就超過我了。」Gerald笑著說。
怪不得。
符確心想, 江在寒對這裡很熟悉,明明是他定的體驗項目,他照著並不清晰的標識找不到路, 還是江在寒領著他們過來。
怪不得江在寒騎上馬時, 露出一種久違且懷念的神色。
「江老師以前就很喜歡騎馬嗎?」
「幾乎每周都來吧?是吧, 江?」Gerald回憶著, 「五六年前的事了,你這傢伙,學業忙起來就忘了我們, 這麼久都不來看我們。我手機里還有你第一次過來的照片呢。」
Gerald翻著相冊:「看!」
符確比江在寒還積極地湊過去。
「當時我給他挑了匹馬,讓他跟馬兒先熟悉一下,建立建立感情。別人都是摸摸鬃毛,或者跟馬兒講話,他倒好,跟馬大眼瞪小眼,像要打架似的。」
照片裡,江在寒穿著寬鬆襯衫和藍牛仔褲,頭髮比現在略長一些,沒有刻意梳理,發梢微卷,看起來有點散亂。
他就那樣站著,視線盡頭是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
江在寒眼皮微抬,面無表情,像個因為犯困而有點不高興的壞脾氣小孩。
「哥你好酷,」程之煦的感慨發自肺腑,然後,話頭一轉,「別追憶過去了,快教我。」
江在寒就帶他往另一邊的草地去。
符確沒著急跟過去,和Gerald聊起天。
「你說江老師每周都來騎馬啊?」符確還看著照片。
「嗯,也不只是騎馬,年輕人看著文弱,好奇心重膽子也大,把牛仔的傳統項目都試了個遍。連騎公牛他都試過。」
符確不可置信地從照片上移開視線,瞪大了眼。
騎公牛比賽算是牛仔節的賽事中最激烈最危險的一項。
比賽用的都是血統純正、生性暴烈的北非公牛。公牛不戴鞍,參賽者騎在牛背上,單手抓韁繩,堅持8秒。因為最終分數看的是牛仔和公牛的表現,所以參賽者還要讓牛儘量大幅度的旋轉後踢上躥下跳,同時夾緊牛身不讓自己掉下來。
很難將江在寒和傳統騎公牛比賽者彪悍壯實的形象聯繫到一起。